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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吃牢饭”三个字，裴沛突然像诈尸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的头发散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指着我的鼻子狞笑。
“哈哈哈哈！我懂了！我彻底懂了！蔺晨，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猛地转身，面向全场那些惊疑不定的教师，声嘶力竭地吼叫。
“你们都被他骗了！什么省教育厅的红头文件？那根本就是他卖身换来的！”
“你们不知道吧，这个穷光蛋前段时间开了一辆一百多万的保时捷卡宴来学校！他一个拿底薪的废物，哪来的钱？”
全场一片哗然。
那辆车确实是我的，平时我都停在学校两条街外的停车场，只是一次下暴雨赶时间开进了学校，没想到被她盯上了。
裴沛见引发了轰动，更加肆无忌惮。
“我去省厅开会的时候亲眼看到过，他跟省教育厅那个姓霍的‘半老徐娘’女高层拉拉扯扯！”
“他蔺晨，就是一个靠出卖皮肉、被老女人包养的男公关！那份红头文件，根本不是什么正义的审判，那是他伺候好了那个老女人，让老女人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来搞我的！”
“蔺晨，你这个败坏师德、靠老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审判我！你才是教育界最大的耻辱！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这种核弹级的花边黄谣，在保守的教育系统里，杀伤力堪比毁灭。
刚才还对我抱有几分敬畏的同事们，脸色瞬间变了。
“难怪啊，我就说他怎么敢跟校长硬刚，原来是省厅有富婆罩着啊”
“真恶心，亏我刚才还以为他是反抗学阀的英雄，弄了半天是个吃软饭的。”
“道德败坏！这种人就该被清除出教师队伍！”
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指责，那几位警官也皱起了眉头，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治安案件的范畴。
我深吸了一口气。
骂我，我可以陪她玩玩。
“裴沛，当着警察的面，公然造谣诽谤省厅高层干部。你，死定了。”
“我呸！你敢做还怕别人说？你那个不要脸的老相好敢以权谋私发假公文搞我，我就敢把你们这层遮羞布彻底撕烂！”
裴沛狂妄地大笑着，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那个她认为能翻云覆雨的号码。
“姑妈！姑妈你快来市大礼堂救我！蔺晨那个被省厅老女人包养的鸭子，伙同他那个老相好下假文件要开除我！你快带人来把他们抓起来啊！我要他们死！”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但裴沛已经陷入了癫狂，她挂断电话，趾高气昂地看着我。
“你等着！我姑妈马上就带着市局的领导过来！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轰隆——”
窗外猛地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礼堂沉重的双开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猛力推开。
“不用喊你姑妈了。她，自身难保。”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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