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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瘫软在地上的裴沛,一把薅住裴沛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撞。
“你个害人精!你害死我了!我贪污的那三百万,有一半都给你填了你在澳门dubo输掉的窟窿!你不仅是个贪污犯,你还是个烂赌鬼!警察同志,我举报她!她转移资产!”
裴沛被剧痛疼醒,也彻底疯了,反手一爪子挠在姑妈的脸上,划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放屁!你以为你多干净!你包养那个大学生的钱不也是我给你做假账洗出来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姑侄俩在全省教育界同仁的面前,丑态百出。
纪委工作人员和警察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强行拉开。
“咔嚓。”
两副冰冷的手铐,分别戴在了裴沛和陈副局长的手腕上。
随着警车呼啸着离开,礼堂内依然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场风暴最终的审判。
校长连滚带爬地来到我的脚边,鼻涕眼泪抹了我一裤管。
“蔺蔺公子!蔺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包庇裴沛!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一定鞍前马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我冷漠地抽回腿,一脚将他踹开。
“校长,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这里教书,不是为了听你拍马屁的。是为了那些连一块橡皮都买不起,却依然想要改变命运的普通学生。”
“各位同仁,麻烦把刚才省厅的文件往下拉一页。”
屏幕滚动,通报的第二页显示出来。
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在裴沛名字的下方,赫然写着:
“南江市第一高级中学校长李某,严重失职渎职,纵容包庇学阀霸凌,唯分数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现予以就地免职,并移交纪检机关调查其经济问题。”
校长死死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三个月后。
裴沛因职务侵占、贪污国家助学金数额巨大,且涉嫌dubo、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被重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陈副局长因受贿罪被判入狱十二年。前校长因贪污基建款被判八年。整个南江市教育系统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换血,腐败分子被连根拔起。
而我,脱下了那层“隐藏太子爷”的马甲,拒绝了省厅直接提拔的好意,选择留在了南江一中。
我接手了学校的教研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废除了那个饱受诟病、吸取全校资源供养少数人的“尖子班”特权制度。
那一年,我带领的普通班里,那个曾经因为忘带半块橡皮而在考场上急哭的贫困生,以全省前一百名的优异成绩,被顶尖985高校录取。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带着一麻袋自家种的土豆,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深深地鞠了一躬,哭得泣不成声。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从抽屉里拿出那半块被我从泥沟里捡回来、洗得干干净净的2b橡皮,塞进他的手里。
“带着它去大学吧。”我笑着说。
“记住,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的前途是注定的。真正的遮羞布,不是用权力,而是你们用汗水书写的底气。”
窗外,雨过天晴。
学阀已死,而教育的脊梁,才刚刚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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