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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我什么都不想管了。
大伯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三。
这次我没有帮他联系专家、安排床位。甚至他住院的消息，都是我妈告诉我的。
“知意，你大伯住院了你知道吗？你二婶说他心里没底，想让你去看看。”
“妈，我不在那个医院上班。”
“你去看看怎么了？那是你亲大伯！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的声音冷下来，“妈，你摸着良心说，上次大伯的事，我哪里做得不对？”
我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因为她知道，我没有不对。
不对的是大伯，是二婶，是沈磊，是所有那些宁可信大师也不信科学的人。
“妈，我门诊要开始了。挂了。”
我挂断电话，打开诊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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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家族群炸了。
二婶：“手术做完了，医生说挺成功的。”
三叔：“支架放进去容易拿出来难啊！建国，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二婶：“大师说了，支架是异物，身体会排斥。得赶紧用中药把那个排斥反应压下去。”
大姑：“那个大师在哪里？让你嫂子带建国去看看。”
我妈：“知意，你怎么看？”
这辈子，我不看了。
“妈，我不是主刀医生，不了解具体情况。你们问主治医生吧。”
“你不是医生吗？你看不懂病历？”
“术业有专攻。心外科的手术，我是心内科的，不专业。”
二婶插进来：“哟，现在知道说不专业了？当初劝你大伯做手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不专业？”
我盯着这行字，笑了。
上辈子，二婶说我是为了拿回扣才劝大伯做手术。
这辈子，她说我劝大伯做手术是因为“专业”。
反正横竖都是我错。
“二婶，我没劝过大伯做手术。是大伯自己决定的。”
“你没劝？你不是给他找的专家吗？”
“我帮忙联系了专家，但决定是大伯自己做的。您当时也在场，您也同意了。”
二婶不说话了。
她当然同意了。当时所有人都同意了。因为大伯不做手术就要死了，这个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懂。
周六凌晨，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我妈。
“知意，你大伯好像又犯病了，你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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