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宋明飞说过的话抛之脑后，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程崇山状似随意的问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叫沈书桓，三点水的沈，书本的书，木字桓。”“这名字挺好。”程崇山点点头，问道：“刚才听你说，没正规学过医？”“对啊。”沈书桓点头道：“我想学医的时候，年龄已经大了，医学院不愿意收。没办法，就只能往大山里跑，找那些不世出的医生们学习。您可别看不起那些人，他们都是有真本事的，很多失传的医术和药方他们都懂，非常的了不起。”程崇山很想说一些野路子能会什么，但是想到沈书桓刚才的手法，这话他就说不出口了。“其实现在的医学院教学方法，有很大的缺陷。都是按部就班的让学生学习药理，认识人体结构，忽略了药物本身和不同体质产生的另类反应。当然了，这是指中医方面，西医那一套哪疼切哪是很方便，就是容易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各有利弊吧。”沈书桓随口说道。程崇山听的一怔，下意识问：“如果让你来教，你打算怎么教？”“当然是神农尝百草啊。”沈书桓道：“只有自己尝着苦了，才知道病人是什么感受，学起来也更快。”“你就不怕学生吃出事？”程崇山又问。“总比他们工作的时候治不好病来的强，一个人受罪，好过千万人受苦。很多人现在对病人要求苛刻，对学医反倒像温室中培养花朵，您说自己也是学医的，不觉得现在误诊率越来越高了吗。”沈书桓耸肩道：“而且失去了仪器的辅助，他们甚至连怎么确诊都不知道了。倘若有一天人类的资源真的衰竭了，又该怎么治病呢。不说资源衰竭，就是那些急性重症，明明人都要死了，必须马上抢救，还得先去做个CT确认一下，这不耽误时间吗。对医生来说，时间是时间，可对病人来说，那是他们不断流逝的生命。”前面的话，程崇山听了只会笑笑，不当回事。但后半段话，却听的他浑身一震。现在的医学，以西医为主，而西医的确诊，则以仪器的各种检测，透视为依据。简单的来说，一个病人肚子疼，医生可能怀疑他得了某种病，但必须验血，做彩超，CT之类的才敢确诊。不做检验，很多时候连药都不敢开。像沈书桓说的那种急重病，病人送来的时候都要断气了，等做完CT，抢救时间还能剩多少。有些病人的死亡原因看似是因为疾病，实际上和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也有很大的关联。如果能直接抢救，也许有些病人是可以被治好的。“你觉得不靠仪器，人真的可以精准判断出病症吗？”程崇山问道。“当然可以，只是需要一定的经验罢了。”沈书桓笑着道：“就像我说您的骨头错位，不也没用仪器检验，但从您摔落的姿势，角度，力道，就可以轻松判断出这些。就算当时没看出来，事后摸骨也可以摸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认为中医的望闻问切，比西医的仪器检测更有效率。”程崇山没有说话，理论上来说，沈书桓讲的是对的。可世上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本事？还有，像癌症这种病，你诊脉能诊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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