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禾还在和戚时商量婚礼在维也纳办还是回国办时,戚凌的请柬递到维也纳了。
她看着烫金请柬上新郎的名字,愣了很久。
新郎是钱家那个儿子,在医院躺了已经八年。
戚凌嫁进去是冲喜的。
钱家也算是豪门,可家中规矩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残酷迂腐,冲喜的已经嫁进去两个了。
一个,在长期照顾那个植物人日夜颠倒的生活中,在钱家的无穷无尽的压迫下,精神出了问题,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另一个,企图敷衍了事,将所有的一切推给佣人和陪护。
结果被一顿家法“管教”,也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以戚凌那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性子,嫁进去会遭遇什么,用膝盖想也能猜到。
戚闻晏竟然能舍得?
可宋安禾没想到他真的就这么狠心,连戚凌的电话都不接。
因为凌晨,戚凌的电话打到她这来了。
她半梦半醒间被电话铃声吵醒,接通后对面的凄厉哭喊让她一瞬间清醒了。
“宋安禾,你叫哥哥接我的电话吧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真的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他们一家人都是疯子!变态!”
宋安禾沉默的听着,直到戚凌那边传来凌乱的打骂声。
“谁让你打的电话?今天不想吃饭了是不是?滚去祠堂跪着!”
“等一下,先去把少爷的尿袋换了!又想偷懒?!”
她握着手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昔日那个趾高气昂的戚大小姐与如今电话对面那个绝望哭喊的人重叠,她只感到一阵恍惚。
“我和戚闻晏,早就结束了,你们的事自己去说,不要再来打扰我。”她轻轻落下一句,就挂了电话。
被这么闹上一通,她也没了睡意。
她起身下楼,想去倒杯水喝,却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
戚时坐在沙发上,手边是一杯冒着微弱热气的茶。
“怎么还没睡?”宋安禾有些意外,轻声问道。
戚时闻声抬起头,自然地朝她伸出手:“猜到你会醒,正好手头有点工作要收尾。”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轻轻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将她带到身边坐下。
“妈说,明天是个好日子,可以回国领证。”
“婚礼的设计方案出了十多版,看看哪个你喜欢?”
“明天吗?怎么这么突然?”她有些惊讶。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
“其实,我害怕你还喜欢他。今天他带着那些曲谱和情书来的时候,我慌了,也着急了。”
“但是如果你后悔了,随时可以和我说。”
宋安禾看着他,突然笑出声:“笨蛋,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她将微凉的手完全放入他的掌心,十指相扣:“明天就回国领证,你这么好,我还怕你被别人抢走了呢。”
两人在沙发上依偎着说了一会心里话,宋安禾随手拿出手机刷着。
热搜上挂着一系列关于戚闻晏的词条。
戚闻晏疑似退圈戚闻晏海外追妻戚闻晏维也纳
她皱了皱眉,刚想关掉,却看见一条居于榜首的热搜,后面跟着深红色“爆”字。
戚闻晏自杀未遂送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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