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连命都还给你了。
你为什么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就因为那百分之一的错误，你就要判我死刑吗？
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心疼吗！”
我停下了动作。
我低头看着这个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男人。
“想知道答案吗？”
我蹲下身，直视着程渊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缓缓撩起了自己的衬衫下摆。
在昏暗的灯光下，程渊的瞳孔骤然紧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我平坦白皙的小腹上，赫然横亘着一条巨大、狰狞、像蜈蚣一样丑陋的暗红色伤疤。
它从肚脐一直延伸到小腹深处，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触目惊心。
“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下面，曾经有一个完整的子宫，和一个跳动了九个月的小生命。”
“然后，为了你那完美的百分之一，它们被冰冷的机器，活生生地从我身体里绞了出来。”
“每到下雨天，这道疤下面的神经就会抽痛。它在无时无刻地提醒我，我曾经爱过一个多么恶心的畜生。”
我放下衣摆，站起身，像踢开一袋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踢开了程渊的手。
“你流这点血，就觉得委屈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绝望到近乎涣散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程渊，你就算现在把你的心挖出来切成肉片，也填不满这道疤。懂了吗？”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程渊。
拉开车门，踩下油门，头也不回地驶离了地下车库。
后视镜里，那个男人趴在自己流出的血泊里。
双手死死抠着粗糙的水泥地，发出了野兽濒死般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次重伤之后，程渊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但他的精神，彻底垮了。
那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试图用苦肉计换取我的同情。
当他看着我毫不留情地展示那道伤疤，看着我连一点点恨意都不屑于施舍给他时。
他终于明白，他永远失去我了。
他亲手杀死了那个满眼是他的许念。
剩下的江念，是一块他用尽生生世世的鲜血，也焐不热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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