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飞机落地,许云舒又辗转坐了三个小时大巴,才找到师兄江砚发来的位置——普云县。
空气里除了尘土就是干燥。
她一下车,就看到江砚骑着摩托来接她,她愣了两秒才认出,噗嗤笑了。
以前她就问过江砚,好好一个富二代不当,为什么非要走南闯北到处给自己上难度。
江砚说:“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某些时刻,总要有点理想。”
于是他到处走走停停,为那些不公发声,为那些不被看见的角落做特辑,写专栏。
许云舒一直觉得,江砚才是那个从始至终都践行着新闻精神的人。
“跟你老公掰了?”
到了住处后,江砚问的第一个问题就跟阮铭屿有关。
当初江砚和阮铭屿是关系不错的好友,后来两人因理念不同分道扬镳,但许云舒和江砚一直保持着联系。
在她迷茫的很多时候,江砚总会给她建议,鼓励她保持初心。
“你看上去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江砚也不避讳:“掰了也好,你在他面前太小白兔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道理江砚懂,她也懂,只是以前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努力了五年,反而越走越远。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县里转转。”
许云舒简单收拾了一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秦皓打来电话。
“安顿好了吗?有什么困难及时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憋着,你啊,就是过去几年太逞强,太想证明给阮铭屿看,才把自己崩的这么紧。”
“对了,我把离婚证交给阮铭屿了,他这几天天天来找我问你的下落,也不知道装什么呢,这时候突然想起你来了。”
许云舒听着,波澜不惊地看向窗外。
江砚正朝这边走来。
“秦皓,我挺好,之前的事谢谢你。”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等得空我就去找你。”
许云舒挂了电话,给江砚开门。
他一手拎着早餐,一手拎着购物袋。
“简单给你置办了点日用品,你看看还缺什么,查漏补缺。”
许云舒随便看了眼,一应俱全,江砚还是那么细心周到会照顾人。
“今天什么工作安排?”她抬眼,撞进他探究的目光里。
“你不用这么着急,先调整好心情再开始工作。”
许云舒想说自己没什么可调节心情的,但对上江砚的目光,立刻又无话可说。
江砚带着她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当地人几乎都认识他,还夸他人好,有人以为许云舒是他女朋友,朴素地称赞男才女貌,江砚一开始还会否认,都后来看解释没用,直接默认。
“少爷来微服私访了,还跟当地人打成一片,真难想象你居然能在这里待这么久。”
许云舒揶揄他,那会儿江砚毕业后回家继承家业去了,结果不到一年,他就觉得无聊,干脆从家里跑出来自己单干。
她当时很羡慕江砚的自由和豁达,江砚也曾开过玩笑,如果哪天她在报社混不下去了可以去找他,他给她兜底。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午后太阳晒,江砚去买水,许云舒坐在大树下乘凉。
旁边的阿婆好奇地问:“你就是江记者那个追了很久不肯答应他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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