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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
这里只是一个小县城，并不发达，且大多当地人信息闭塞，脑袋里还是老的那一套。
很多女孩初中毕业就被家里安排嫁人，父母强势，根本由不得自己做选择。
许云舒想起白天阿婆说的：“可你不是已经帮了不少这样的女孩了吗？还是没有太大改变吗？”
一碗热腾腾的面上桌，江砚吃了一口，淡淡道：“这种事情在短期内不可能有重大改变，只能长期坚持，我这次找你，也是想做类似的专题记录，你是女孩，跟她们能有话题，她们对于你也会相对卸下防备，比我有用。”
许云舒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做记者这些年，不是没见过类似处境的女孩，但今晚的场面着实吓了她一跳。
“怎么？害怕了？想打退堂鼓了？”江砚挑了挑眉。
“师兄，你也太小看我了。”
江砚笑笑，气氛一下轻松不少。
半晌，他又开口：“你看群里消息了吗？”
她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和他有一个共同小群，是以前他和阮铭屿还没闹掰时加的，后来两人关系变差，那群再也没有动静。
许云舒搅动着面条：“退了。”
“阮铭屿到处找你呢，找以前的朋友打听你下落。”
“跟我没关系。”
江砚更好奇了：“你以前跟个跟屁虫似的总围着他转，别人调侃你倒贴你都乐在其中，怎么现在断的这么干脆利落？”
“你是在采访我吗？”
“我只是关心你。”
许云舒没说话，手里的面突然不香了。
其实有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是单纯厌倦了而已。
几天后，许云舒又在当地的学校门口看见朱秀。
朱秀脸上都是伤，躲在门口对着教室里面露出羡慕的目光。
许云舒想试着接近，目光一对视，对方吓得立刻扭头就跑。
她想了很多办法试着能和朱秀说话，在各种地方制造偶遇，一直没有进展。
江砚告诉她不要灰心，这地方就这风格，得保持耐心。
终于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许云舒发现了昏迷在地的朱秀。
依旧是那位阿婆，招呼着许云舒帮忙：“这姑娘最近跟家里闹，又绝食又被打的，真是可怜。”
许云舒想办法把人送到医院。
距离上次见面，朱秀看上去更瘦了，医生都说她严重营养不良，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许云舒的一颗心一直揪着。
朱秀醒来后见到许云舒的第一眼，明显的慌乱，但之后又趋于平静。
在医院待了两天，朱秀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没钱付医药费”
这一瞬间，许云舒看到了一个人无能为力的窘迫。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安慰：“不用你负担，安心养身体。”
“可是我回去还是会被这样对待”
朱秀似乎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有了一丝期待。
许云舒把她带回家，给她做饭，听她说起以前的事。
朱秀说，母亲去世后，父亲得了病，自知没多少时间可活，就把她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希望她能有人照顾，谁知现在的丈夫一家根本不把她当人。
那晚她逃跑，是因为父亲去世，她想回去给父亲送终，可丈夫一家不让，生怕她跑了不回来，把她关起来不给她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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